《我和他求爱无果后这样做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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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情窦初开的年纪大多在十三四岁,这是一段正常生理与心理的发展历程。
由体内激素影响、外界环境塑造,以及心理逐渐发育成熟等因素共同驱使,少年们在学校里朝夕相处,在某个阶段的某个瞬间,很容易在青春荷尔蒙的刺激下互生好感。
黎诺千没有情窦初开的懵懂青春期,又或者说他一直处于和别人不同的青春期,至今未歇。
让他今天撵猫上树,明天遛狗狂奔,下雨时不管雨水脏不脏而故意把鞋踩进水坑,把脏水溅得哪里都是,总是干一些让大多数成年人瞠目结舌、暴跳如雷的缺德事,他行。
但让他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做一个优雅矜贵的美少年,对谁都彬彬有礼温柔以待,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女孩子放在心尖上,以至于说话都不敢太大声,黎诺千绝对做不到。
他根本不是能沉下心的人。
厉绍北从黎诺千 8 岁起就照顾他,陆陆续续照顾 4 年,就已了解这熊孩子许多。
从黎诺千 12 岁开始,他们两个更是一直处于同一个屋檐下没有分开过,就算黎诺千父母现在回来,厉绍北觉得他们也不一定有自己了解黎诺千。
从情窦初开的十三四岁,到如今的即将十八岁,黎诺千无论有什么事儿,都会巨细无遗地讲给自己的小叔听,开心了难受了都会说。
这样一个心中毫无秘密的大漏勺,如果真喜欢什么人,怎么可能忍住不说?黎诺千藏不住事儿,肯定会将喜欢二字刻脸上。
厉绍北从未发现黎诺千对哪个女生上过心,更没听过他一回家就喋喋不休地提起女生名字。
所以从来没叮嘱过他不准早恋这种一看就不可能的事,何必多此一举。
可今天发觉黎诺千有“早恋嫌疑”的厉绍北,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自家孩子关注太少了。
黎诺千真的没有秘密吗?
而黎诺千本人不是厉绍北肚子里的蛔虫,此时却神奇地和小叔陷入了同一种想法:他怎么好像一下子变得不了解厉绍北了?
否则为什么没听懂厉绍北的话?话题为什么会忽然拐到他早不早恋上面?况且今天打架和他早恋有什么关系?他和谁早恋?
再说了,他离 18 岁只剩下几天,又不是上初中,能被青春期冲昏头,现在想谈恋爱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算什么早恋?
黎诺千憋不住,说道:“小叔你说的是什……”
“就是你打的我儿子?”校长办公室门前,不止黎诺千带了家长,杜继的家长也请来了,双方在门口相遇。
杜继的父亲——杜惠良鼻梁上架着一副人摸狗样的金丝边儿眼镜,文质彬彬衣冠楚楚,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“老子是一部几千条法条”的百科全书的优越感。
“小小年纪下手这么狠,到时候违法犯纪可不好了。”杜惠良语气平和地说,好像真的在劝年轻人做事不要冲动,省得再把自己搭进去。
这个年纪能坐牢了。
厉绍北无声地扯了下唇。
黎诺千歪了歪脑袋说:“请问您说的是您儿子吗?”
“告诉你少得意。”杜继小声说道。他一条膝盖和一只手都缠着医用纱布,惨兮兮的,但表情没有了在校长办公室里故意装出来的可怜,阴翳十足。
两次都栽在黎诺千手里,是个男人都会觉得屈辱,十七八岁好面子,这两次的事儿过不去。
杜继跟在男人身后,挑衅地蔑着黎诺千。
有父亲撑腰底气足得很,他看到坐轮椅的厉绍北,眼里闪过一丝“你爸竟然是个残废啊”的恶意嘲讽。
黎诺千对别人看厉绍北产生的那种不友善眼神非常敏感,哪怕只是同情都不喜欢。
他小叔只是走不了路 ,小叔自己都不在乎,用不着任何人可怜同情,这比别人直接开口骂他更难以忍受,隽秀双眉一拧,总是盛着笑的茶色眼睛被罕见的怒意充斥。
帮助班长是举手之劳,毕竟是同班同学,班上无论是谁遇到事儿,黎诺千都会上去帮忙。这是小叔教他的,看到别人有困难权衡一下当时处境,确保自身安全后能帮就帮,不能冷漠。所以他今天把人打服了,但情绪上没有生气。
可现在黎诺千却是真的生气了,什么狗东西,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小叔,活得不耐烦了。
“你特妈的……”黎诺千松开轮椅把手就要在校长办公室门前发飙。
“小千。”厉绍北一把按住黎诺千的手不让他轻举妄动,侧脸安抚地喊了声,不轻不重地责备了一句,“我怎么教你的?”
黎诺千冷静下来,抿着嘴瞪杜继,说道:“不能说脏话。”
“嗯。”厉绍北松开手,扯了一下腿上的校服外套,淡漠地看向杜惠良。
去年他就应该和杜惠良有一次正面交锋,奈何杜大律师太忙了,黎诺千打完杜继,接到电话厉绍北二话不说,当场去了学校给孩子撑腰。
杜继身为“受害者”,杜惠良因为开庭忙到第二天才来向学校讨要说法,他坚决要求,黎诺千必须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向受了重大伤害的杜继道歉,否则他绝不原谅。
那时厉绍北已经通过私人财务向杜继支付所有医药费,一切流程走得合理合法,但关于让黎诺千道歉,厉绍北一口回绝。
他教出来的孩子,从不向错误的事情道歉,也不需要取得这种原谅。
杜惠良嘴上叫得欢,杜继做了什么他心里门清,真闹大了对杜继没好处,再怎么看不惯黎诺千潇洒,他也没办法继续纠缠。
而且当时校长一听让黎诺千道歉,眉头都皱起来了,严肃地对杜惠良说:“我们盛铭高中不只是教学生成绩,还教学生怎样做人。人家女同学受到伤害,什么话都没说呢,伤害人的学生脾气倒大了。学校能给杜继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已是仁慈,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能改正就好了,机会该给还是要给的,否则他现在就得退学。”
今天见到厉绍北,有其子必有其父似的,杜惠良眼睛先在那双被校服盖着的双腿上扫过,成年人不是小孩子,什么情绪都能压在心底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。
没从黎诺千身上讨回一个公道给儿子出气,杜惠良脸皮挂不住,心里不平衡了很长时间,在外面开庭时专业性十足,一回到家卑劣毕露,怒责杜继不争气。
如果杜继跟许无境拉拉扯扯的事儿传出去,没把不孝女带回家就算了,反被打进医院,得让同行们笑话死。一个在法律界叱咤风云、大名鼎鼎的大律师竟然把儿子教成这样,甚至儿子受了委屈还得忍气吞声息事宁人。
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
杜惠良调查过黎诺千,成年人要插手孩子间的事,以他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。
这一查,他发现黎诺千父母黎严政和江丽卿是一对儿学术伉俪的考古学家,参与过几场重大考古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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